近来关于经济适用房的新闻太多。北京万人彻夜排队等放号的场景,让全国的电视观众们瞠目结舌。随后北京市建委迫于舆论压力,紧赶着解释和保证了好几回,说要对经济适用房进行严格管理,绝不再现万人彻夜排队的景象云云。然而,细心者或许会发现,在加大供应量方面,北京市建委这次没有明确提加大经济适用房供应量,而是说要加大普通住房供应量。据称,普通住房指的是包括经济适应房在内的在老百姓购买能力之内的住房。
或许,这是一个政策“异动”的兆头。此前已有经济学家呼吁,应该取消经济适用房。仔细想想,的确,经济适用房到底“经济”了谁呢?一方面,对申请资格的审查早已形同虚设,即使前段时间揪出几个不符合申请资格的人,感觉也是“平息众怒”的成分多,没被揪出的仍大有人在;另一方面,比起这些占了小便宜的人来说,那些建设单套面积数百平方米“豪宅式”经济适用房的开发商,和批准这些“经济适用豪宅”建设的主管部门,或许更该受到指责和处罚,但至今我们未见任何官员为此承担责任。
何况,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经济适用房的价格据说现在已经上涨到了每平方米约5000元———我们不禁要问:这还是经济适用房吗?这和普通商品住房有何区别?更不用说,经济适用房大多偏远无比,以致有人讽刺地称:如今的经济适用房,经济则未必,适用就更谈不上。在大城市,买了经济适用房,不买车简直就没法生活;可买了车,应该说就不符合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条件。
如今的经济适用房,让人想起十多年前人们争相倒卖的所谓“盘条”。“盘条”是典型的计划与市场割裂的产物,一个东西、两样价格,其间的高额利润,必然吸引人去疯狂地追逐。当年人们戏称,倒来倒去,倒到最后,都不知道“盘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如今的经济适用房也是这样。有关部门想在房地产市场规则之外再立一套规则,使低收入者享受到“体制内”的优惠,但在同样的市场和需求面前,两套规则必然会交汇———逐利的天性,必然使得商品的提供者和需求者都在想尽办法,打破两套规则之间的界限,这也就导致了如今经济适用房混乱的管理现状。另一方面,这种混乱其实也是整个房地产市场混乱的一角———如果商品房市场正常有序,价格未曾出现疯涨,想来经济适用房也不会出现这么多违规现象。这种违规,是从提供者、制造者到消费者、衍生消费者的全面违规。
当一个事物出现“全面违规”情况时,只能说这一事物本身出了问题。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在一个已经有了市场要素的“市场”里,强行推行反市场的“计划”因素和制度,迟早是要失败的。“盘条”如此,以前的粮票、布票如此,经济适用房也不会例外。
那么,低收入百姓到底该上哪里找梦中的那套房子呢?笔者认为,在这方面,政府应该做的,首先是继续加大宏观调控力度,真正把商品住房价格降到适应中国国情和居民收入水平的程度上来;其次,对于中国老百姓的购房热情,政府不应该诱导,而是应该疏导。廉租房的供应应该扩大,享受廉租房的对象范围也该扩大。我们必须明白一个道理,在中国买房子,所买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和在美国买房子是不一样的。